“痛苦?”
玲夫人沉默着看向修斯。
这个在她面前向来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此时脸色僵硬的看着她,跟他相处了十几年,玲夫人自诩自己还是很了解修斯的。
这个男人的性格暴躁易怒,但心肠却很软,只有在心虚的时候,才会像现在这样,身僵硬又眼神躲闪的不敢看她。
如果这个叫叶依依的孩子说的是真……
“我要?!绷岱蛉嗣挥杏淘?,她认真的看着叶依依说道,“我想知道我的过去,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,我想知道……在我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?!?br/> “玲玲?!毙匏怪迕?。
“修斯?!绷岱蛉丝醋潘?,“这么多年了,我不是没有感觉,你总是在透着我看另外一个人,你喜欢的真的是我吗?”
“我没有!”修斯焦躁道,“我的女人从来就只有你一个!”
“不管有没有?!绷岱蛉艘∫⊥?,“我不想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,更无法接受睡在身边的丈夫一直欺骗着我!”
催眠师叶依依认识一个挺厉害的,那还是在监狱里的时候碰见的狱友。
当初那个女人是通过催眠这种手段进行了诈骗,后来惹到了仇家才会躲到华国监狱里去,叶依依在知道母亲曾被人催眠过后,就已经有了打算。
她抓着玲夫人,冲她微微一笑,“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催眠师,妈,你跟我回华国好不好?”
“不好!”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,伊思提着裙子,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直接扑到玲夫人的怀里,一边哭着一边警惕戒备的瞪着叶依依,“你走!我们不欢迎你!”
莫名其妙来的客人竟然叫自己的妈妈为‘妈妈’,还想把妈妈带到华国去!
对于年纪幼小的伊思来说,叶依依无疑就是一个想要抢走妈妈的坏蛋,让她十分的敌视。
“伊思,别这样对……她可能是你的姐姐?!?br/> 玲夫人看着女儿一副护着幼崽的模样,忍不住摸摸她的头,温和的说道。
“才不是我姐姐!”伊思狠狠地瞪着叶依依,“妈妈,你是我跟哥哥的妈妈,不要跟这些莫名其妙的人走好不好?”
“我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人?!彼淙徽飧雠⑹亲约和敢旄傅拿妹?,可叶依依也没有半点亲近她的意思。
从小至今的经历,让她对妹妹这种生物一向避之不及,就算还是个孩子,也可能是个熊孩子。
“你妈妈就是我妈妈,这是血缘上无法否定的关系,这一次来N国,我就是为了妈妈而来的,如果妈妈想要恢复过去那些记忆,就算你不乐意,也不能阻止妈妈!”
“我不要!不要!”伊思呜呜的大哭起来,撒泼耍赖般的紧紧抱着母亲不撒手,“这是我的妈妈,是我的!”
玲夫人还是很心疼这个女儿的,头一回见她哭的这么伤心,刚才还坚定的决定顿时变得有些犹豫不决。
恢复记忆倒是没什么,可是让她离开家去往一个陌生的国度,这就让她迟疑了。
更何况,她也舍不得离开两个孩子去其他的国家。
“要不然……”玲夫人迟疑道,“我还是不去了?!?br/> “没关系?!?br/> 叶依依心头有些不是滋味,当初妈妈疼的人可是自己呢!
她绷着脸说道,“大不了我让人过来一趟也行?!?br/> “没必要那么麻烦?!币恢背聊那淄醯钕律钌畹匚丝谄?,冷淡的看了她一眼说道,“我让人给玲玲解开催眠就是了?!?br/> 不过是个催眠师而已,N国又不是没有。
“这样最好?!?br/> 谁都没有意见,就是伊思一直噘着嘴,满脸的不乐意。
她年纪虽然小,可却并不蠢,也不是听不懂大人们的谈话。
伊思有种强烈的预感,她的家里一定会发生大事儿!而这一切,是这个跟她长得很相似的客人所带来的。
只有旁边的洛娜稍稍松了口气,现在话题都在催眠和恢复记忆上面,那刚才她欺负乔玲的事情应该就这么过去了吧?
洛娜猜想的没错,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,确实没有人再管之前她欺负人的事情。
修斯命令管家将当初给玲夫人催眠的那位催眠师很快的请了过来。
“也好,等你想起了一切,也好……?!?br/> 修斯坐在位置上,而催眠师则是开始给玲夫人解开当年的催眠暗示。
过去这么多年,其实当年的暗示效果已经很薄弱了,要解开暗示废不了什么功夫,就是过程有点费时间而已。
伊思气鼓鼓的坐在自己爸爸身旁,不高兴的问道,“爸爸,那个‘阿姨’真的是妈妈生的女儿吗?”
“不准叫阿姨!”修斯没好气的捏捏她的鼻子,虽然不愿意承认,可叶依依的确是他老婆以前生的女儿。
只要一想起,他就会觉得膈应。
本来事情过去这么多年,他根本不想回忆起当年的事情。
当初选择催眠玲,也不过是希望断绝了她跟过去的牵绊,安安分分的跟自己过日子罢了。
本以为当初那个弱小不起眼的小姑娘一辈子都不会找来,可偏偏事情就这么巧合,竟然还是让她发现了!
修斯忍着心头的不悦,耐心等待着催眠师的解除。
叶依依则是双手成拳,心里不可否认的多了些紧张。
毕竟她跟妈妈已经分离了太多年,她又重新嫁人生了孩子,如果不是她突然照过来,恐怕这一家子还是很幸福吧?
看着同母异父的妹妹对自己的憎恶,叶依依紧了紧拳头,心里有些难受。
“别担心?!崩髅魉咀⒁獾剿吐涞那樾?,将她搂在怀里,轻声道,“你没有做错?!?br/> 催眠暗示的方法固然可以让玲夫人失去某部分的记忆,可这并不是一个永恒的法子。
早晚有一天,她都会想起曾经的一切,叶依依的出现不过是将这一天提前到来罢了。
更何况……
厉明司看了一眼正在接受催眠的岳母。
当年能够以一己之力撑起叶家的女人,又怎么可能甘心成为被养在家中的菟丝花?他这位岳母的脾气显然不如她的外表这么温和。